婦女就業F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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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不少人認為現今社會已沒有所謂男女平等的問題,尤其在就業方面,職位昇遷薪酬多少都是由知識、經驗、才能來區分,男女都是公平競爭。其實,市場絕非對任何性別一視同仁,傳統觀念和既有的社會分工都會影響女性及男性的工作機會。即使是知識、經驗、才能相近的人,性別的因素也會令他們站在不同的起步點,面對不同的限制。隨住經濟結構和的社會觀念改變,現時女性的就業機會和工作待遇無疑比從前改善了很多,但在工種、工資、工作模式等方面依然存在很多不公平的限制,家庭角色更為婦女就業帶來極大困難。以下我們會嘗試探討婦女就業種種不平等的情況。

性別定型的概念

A.性別分隔
1.為甚麼我們會認為女性較適合做某些工種,如幼稚園教師?
2.不同性別適合做不同行業,這是非常自然的事,哪有甚麼不平等的問題?
3.香港社會有所謂行業分隔嗎?
4.現在不只是男性才任高職位,也有女高層,男女不是已很平等嗎?
5.那麼即使有行業和職級分隔,又有什麼大不了?

B.女性貧窮
6.你知道現時就業女性每月收入的中位數是男性的百分之幾嗎?
7.何謂雜散化?
8.雜散化如何影響兩性的就業狀況?
9.在雜散化的環境下,出外工作的雙職婦女是否能因而改善其生活狀況?

C.家庭負擔
10.女性婚後依然可以工作,不再只是家庭主婦?
11.婦女是自願回家做「煮飯婆」,沒有甚麼不妥?
12.現時大多由外傭代理家務和照顧小朋友,家庭負擔還會影響女性工作嗎?

D. 無酬勞動
13.「無酬家務勞動」是甚麼?
14.家庭主婦有家用,甚至經常儲起「私己錢」,怎能說家庭主婦沒有薪水?
15.無酬的家務勞動者得到公平的對待嗎?
16.無酬家務勞動對婦女有甚麼影響?
17.社會可以怎樣肯定「無酬家務勞動者」的貢獻?

性別定型的概念

先看看以下故事:

1.  淑芬和她的媽媽去看芭蕾舞表演,途中遇上交通意外,媽媽被送到醫院後證實死亡;而淑芬則嚴重昏迷,須繼續留院觀察。不久,護士到病房探望淑芬時哭道:「乖女,你快點醒來吧!」

2.  志強駕車和他的爸爸去看棒球比賽,途中遇上交通意外,爸爸被送到醫院治理傷勢,志強則被送到警署接受調查。一會兒,警務處處長親臨警署教訓志強:「仔!不是已叫了你要小心駕車的嗎?」

你會否有一刻感到疑惑?媽媽不是死了嗎?爸爸不是仍在醫院?這裡正好說明了,我們對某些工作有固定的性別想像,以至傾向相信某些工作較適合某一性別。這種觀念稱作「性別定型」(gender stereotype)。我們的視野常受到性別定型的限制,所以看上述例子時,我們很可能不會立刻想到護士可以是爸爸,而警務處處長也可以是媽媽。

性別定型讓我們對某一性別的才能和特質產生先入為主的觀念,從而期望某一性別會有某種特定的表現和行為模式。因而,某些性別會被認為特別適合從事某些行業或崗位,繼而依循某種模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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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性別分隔

1.為甚麼我們會認為女性較適合做某些工種,如幼稚園教師?

A.令人先入為主的性別特質

普遍人認為「細心」、「有愛心」,「有耐性」和「懂得照顧別人」是女性特質,而男性卻沒有;當幼稚園教師的基本要求正與女性特質相符,故女性便被期望和被認為特別適合從事幼稚園教師,而對男性則不會有此期望。

B. 僱主對僱員的期望

當僱主聘請幼稚園教師時,在主流的性別定型影響下,已先入為主地認為男性不能勝任。於是幼稚園教師一職慢慢變得主要由女性擔當,從而又鞏固了「幼稚園教師當然是女生做的工作」的既定想法。這種想法鼓勵僱主聘用更多女性作幼稚園教師,阻礙了男性入職做幼稚園教師的平等機會。

C.僱員對自身的期望

另一方面,男性也可能受性別定型的影響,認為自身不會有那些女性特質,符合不到幼稚園教師的要求,因而根本不考慮當幼稚園教師。這種想法令男性自我排除了投身幼稚園教師工作的可能,為男性就業發展設下了不必要的框限。

性別定型的觀念不只會影響僱主對僱員的理解和要求,也制約了我們的性格養成和自我期望。兩性在工作上往往受到性別定型觀念的鼓勵或限制,因而選擇到不同的崗位。這個現象影響了兩性就業的平等機會,造成了在工資、工作選擇、工作升遷等等方面不公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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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同性別適合做不同行業,這是非常自然的事,哪有甚麼不平等的問題?

從前,女子演戲總為人所不齒。如民國前的粵劇,即使是旦角(女主角)也大多由男性擔任。可是,後來的歷史已說明女性當旦角(如白雪仙)同樣可以非常出色,所謂「非常自然」,不過是受性別定型影響而產生的偏見。同樣,數十年前女醫生寥寥可數,也不是因為男性特別適合做醫生,而只是因為從前男性比女性有更大機會接受高等教育。現時女醫科生已不比男醫科生少,這便說明了只要女性也有平等的教育和工作機會,她們同樣能擔任被大眾視為屬於男性的工作。

然而,即使現時兩性接受教育的機會比以前平等,但某一性別集中分佈在某行業和職級的情況依然廣泛存在。這種現象可分為行業/橫向分隔(horizontal segregation)和職級/垂直分隔(vertical segreg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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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香港社會有所謂行業分隔嗎?

有。就2008年按行業及性別所劃分的整體就業人士的政府數字顯示(圖1),兩性於不同行業的分佈並不平均。先以建造業為例,男性佔9成,女性卻不足1成。而社區服務業中,女性佔近7成。各行業兩性比例懸殊就是行業分隔的體現,可見某些行業(如:建造業,運輸業)被定為「男性行業」;而有些則被視為「女性行業」(如:社區服務業)。

圖1.

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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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現在不只是男性才任高職位,也有女高層,男女不是已經很平等嗎?

有人認為「男性多為高職級(如:經理);而女性則多為低職級(如:文員、非技術工人)」只是以前的情況,現今男女已平起平坐。

但從2008年政府統計數字中,香港兩性是仍然存在著職級分隔,就如「文員」一職仍是以女性佔大比數,佔74%(圖2a),「非技術工人」中則64.2%是女性(圖2b);但屬高職級的「經理及行政級人員」及「專業人員」中,女性的比例則明顯比男性為低。前者的男女比例為70.5%:29.5%(圖2c),而後者的男女比例則為70.7%:29.3%(圖2d)。可見現時兩性於就業上依舊是存在著行業和職級分隔。

圖2a. 圖2b.

圖2c. 圖2d.

以上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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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麼即使有行業和職級分隔,又有什麼大不了?

問題可大了!在職場上,男女做什麼行業,位於什麼職級根本並不全因其能力來決定,而是受著性別定型觀念的影響,這會導致兩性繼續依循既有的分隔模式發展,限制了他們本應可享有的發展與表現機會。同時,這種性別分隔的僵化模式,令同一性別的人較集中於某些行業和職級,進一步擴大兩性於社會和經濟地位的不公平狀況。

B.女性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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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知道現時就業女性每月收入的中位數是男性的百分之幾嗎?

1.  至少百分之110(比男性多10%或以上)
2.  百分之百(即與男性一樣)
3.  百分之90(比男性少10%)
4.  以上皆不是

答:E。以上皆不是。據統計處資料顯示,就業女性每月收入的中位數($8500)只是男性($12000)的70.3%(圖3)。即使撇除外籍家庭傭工後,2008年女性的月入中位數($10000),也只是男性的月入中位數($12000) 的83.3%。

圖3.

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兩性收入的明顯差距不只在同類行業中出現(圖4),它也於同類職級上出現。雖然政府現有職級分類的統計資料仍欠仔細,但從中仍可見,即使兩性位於同類職級中,女性所得的薪酬也明顯比男性低(圖5)。

圖4.

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圖5a. 圖5b.

圖5c. 圖5d.

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此外,女性不但薪酬普遍地比男性低,在培訓或升遷機會方面,也比男性面對更大困難。因受社會的性別定型影響,認為女性始終還是要以照顧家庭為重,令僱主對女性員工的期望較低(如認定培訓後女員工還是會放棄工作去照顧家庭,或女性就業投入感較男性低);同時女性對自身的期望可能也會因普遍存在於社會的角色定型而降低,認為培訓是白費功夫的事而放棄進修等等。這兩方面均可能導致女性的薪資及其在管理階層所佔的比率遠低於男性。有不少外國研究顯示,即使女性擁有與男性相同的學歷、工作時數、訓練背景,女性的薪酬依然是顯著低於男性。(香港婦女檔案2003增修版,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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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何謂雜散化?

圖6.

「雜散化」是一種將工作變得零碎和雜散的趨勢,即指由全職長工轉為臨時工、散工、兼職工、合約工、替工或外判等工種,工作模式大多是不穩定和短暫。雜散化問題廣泛地出現在被稱為低技術或非技術的工作(如:清潔工、洗碗工)。因為此類工作不需要特別技能,所以求職者的性別和年齡,往往成為僱主壓低工資及工作待遇的藉口。雜散化除了會影響僱員的經濟收入外,也會令員工缺乏應有的勞工保障。

由於現時《僱傭條例》大部份條文只適用於「連續性合約」──即該僱員需受僱至少4星期,而每星期工作至少18小時 (簡稱4.18),才能受到「僱傭條例」所保障。不少僱主針對僱傭條例的漏洞,將工作模式變得零碎和雜散,如限定員工每星期工作不多於18小時,藉此迴避僱主應有的勞工保障責任,為勞工提供應得的全面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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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雜散化如何影響兩性的就業狀況?

近年愈來愈多工種趨向「雜散化」,基層勞工受到嚴重影響,其中基層婦女的處境尤為艱難。

圖7.

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8年版

據政府統計數字(2009),2008年每週工作時數不多於20小時中的女性人數(約10萬3千人)較男性(8萬1千人)為多(圖7);當中女性人數的增幅更為明顯。於1991年至2008年期間,女性增幅已達至220%,男性增幅則是156%;而女性的增幅比例比男性的更高出64%。可見愈來愈多女性從事兼職工作,也更易受雜散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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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在雜散化的環境下,出外工作的雙職婦女是否能因而改善其生活狀況?

基層婦女往往受家庭角色所影響,使她們更易墮進雜散化的工作模式。她們只能如上述漫畫所描繪般,為了照顧家庭而只能在家附近當兼職工作。除了要在不穩定和缺乏勞工保障的就業環境工作外,她們更要面對即使出外工作也只能獲得微薄的薪酬──「在職貧窮」的困境。

從政府統計數字(2009)顯示,低收入人士中以女性佔較大比例.而據香港專門研究性別貧窮的學者指出(黃洪,2007),雖然於2001至2005年間,35-49年歲的中年女性就業參與率有明顯的上升趨勢,但婦女貧窮情況並沒因此而得到改善;相反,於在職貧窮人士(入息低於$5000)中,女性比例更超過6成(圖8)。35歲至54歲的中年女性在職貧窮比例更超過7成,比其他年齡組別更高。可見在職貧窮現象對中年婦女尤為嚴重,即使出外工作也未能改善其生活狀況。從此可見,在雜散化的環境下,婦女在職貧窮問題正日漸上升。

圖8.

資料來源: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C.家庭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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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女性婚後依然可以工作,不再只是家庭主婦?

爸爸在家做家務和照顧我們,而媽媽天天上班去!相信很多小朋友都會感到奇怪,大都認為句子倒轉了,應該是爸爸天天上班去,而媽媽在家做家務和照顧我們。受到「男主外,女主?」的傳統觀念影響,婦女至今仍被看成是首要的家居照顧者,根據政府統計署調查,2008年全港總共有六十五萬名家庭主婦,而家庭主夫則僅有約二千名。雖然在家庭模式改變和經濟的發展下,越來越多婦女婚後依然選擇工作,但不少數據均顯示香港家庭角色至今仍維持男外女內的典型。
根據政府統計處資料,未婚,男性和未婚女性在勞動市場的參與比例十分相近;但曾經結婚的女性在勞動市場的參與比例,卻與曾經結婚的男性有大幅度的差距。(圖9.)
以2008年數字為例,從未結婚的女性在勞動市場佔有68.7%,而曾經結婚的女性在勞動市場佔46.3%,可見婚姻與婦女退出勞動市場有十分密切的關係。

圖9.

資料來源: 政府統計處: 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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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婦女是自願回家做「煮飯婆」,沒有甚麼不妥?

以往女性在傳統家庭分工下,往往被要求放棄工作,專心侍候丈夫和兒子。雖然在經濟結構和社會觀念的轉變下,現時社會普遍均認同婦女在婚後可以繼續工作來幫補家計,,但其首要前提仍是要先把家庭照顧好;男性則從來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女性婚後只有專心照顧丈夫及其家人,才能被稱為「稱職的媳婦」、「稱職太太」或「稱職母親」。身邊的親友往往把家居整潔和子女好壞的責任全都放在婦女身上。「媽媽?有教你的嗎?」--這充份表明了子女有無教養是母親的責任,母親只顧工作無時間看顧子女是不負責任,但父親專心工作不照顧子女則是為了家庭和有事業心,這雙重的準則令一些在職婦女受到極大壓力。

同時,在傳統意識的浸淫下,婦女本身可能都會認同自己應該是家庭的主要照顧者,期望自己留在家中照顧子女和依賴丈夫,過一種表面看似幸福的生活。其實這種傳統家庭分工不但減少了婦女聯繫社群的機會,也令她們的生活長期依賴丈夫,毫無生活和退休的保障,經濟能力的差距更會強化了男尊女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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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現時大多由外傭代理家務和照顧小朋友,家庭負擔還會影響女性工作嗎?

雖然現在多了婦女把照顧家庭的工作交給外傭,令很多中產階層婦女可減輕家務的工作量,但她們仍要負責子女日常的學習和管理傭工的責任,可見婚姻和生育至今仍是左右婦女的就業工作。例如屯門318個被訪婦女有72%表示照顧子女的責任曾影響其工作,其83%因此要停工,其餘的則需轉工或改變工作時間。(CHU,1997,p.211-212)

至於基層婦女,不但沒有能力聘請傭工來減輕工作,而且社區的托兒服務又未能提供支援,她們需負責照顧子女和出外工作來幫補家計,在此情況下,她們往往只好選擇在家附近從事些短時間、無保障和工作環境惡劣的兼職或臨時工作。

圖10.

圖11.
從政府的統計數據中(圖10及圖11),超過五成多的女性離開勞動市場是料理家務或在家照顧兒童,但因此原因而離開勞動市場的男性只有5%,可見家庭負擔至今仍是女性要離開勞動市場的原因。

資料來源: 政府統計處2002年刊

D. 無酬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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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無酬家務勞動」是甚麼?

「無酬家務勞動」指沒有薪酬、沒有休假、沒有勞工保障和退休保障的家庭日常工作,如煮飯、洗碗、洗衣服、打掃屋企等等。在傳統家庭分工下,無酬家務勞動者大多由婦女擔當。根據2008最新的政府統計資料,全港共有六十六萬名無酬家務勞動者,當中婦女佔98%,即全港有六十五萬名是家庭主婦。(圖11)她們一直耗盡心神來照顧家庭,照顧孩子,其貢獻卻沒有得到公平的對待。

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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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家庭主婦有家用,甚至經常儲起「私己錢」,怎能說家庭主婦沒有薪水?

不少丈夫可能會大聲反對「家庭主婦沒薪水」這種論調,甚至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有給家用,繼而投訴她暗飽私囊,儲起了不少私己錢也沒有「揭發」她。「私己錢」往往指向一種負面想像:家庭主婦自私地從家用中暗自扣除偷偷儲起;然而它其實也只不過是家庭主婦的零用錢或生活費。

為什麼家中各成員也能光明正大地從家用中享有零用錢,而媽媽的零用錢卻要秘密地儲回來,說得像是「虧空公款」呢?所謂家用又是否只屬他太太一個人所擁有?還是那只不過是用來應付家中的正常運作的開支呢?

說穿了家用只是「家庭主婦有薪水」的假象。為家中大小事務天天勞動的家庭主婦除了沒薪水,就連零用錢也是要甘冒理虧和自私等譴責,自己偷偷儲回來,但其他成員的自主開銷卻是有理和必須的。這凸顯了媽媽長期被剝削權利的事實──媽媽應該是無私的,不能享有她應得的自主權利和報酬,只要嘗試開拓微小的自主空間,就會被描繪為「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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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無酬的家務勞動者得到公平的對待嗎?

這些無薪的家庭主婦每天都要洗衣做飯、打掃房間、照顧孩子和丈夫。但直至現在,社會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從事家務及照顧工作的她們也需要職業健康保障,連最基本的強積金也將她們拒諸門外。有人甚至視婦女所做的家務勞動是理所當然,是簡單容易的工作。由此可見,家務的勞動價值經常被人忽視,令婦女長期處於不平等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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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無酬家務勞動對婦女有甚麼影響?

因社會一直只著重有酬勞的市場經濟活動,無酬的家務勞動沒有金錢上的交換,所以一直被社會視為沒有生產力。社會對家務勞動不重視,正好反映出婦女的社會地位低的原因。家庭主婦的無酬勞動被視作私人範疇的活動,而非公共範疇的活動,故此家庭主婦不但沒有薪酬,連各項保障也被剝削,這令家庭主婦長期處於依賴家人的經濟支持。

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2000年做的婦女退休保障調查顯示,有三成的主婦表示將依賴家人或綜援渡過晚年;相信自己有足夠的金錢退休,只有二成。沒有為退休生活作準備的主婦中,共三成五認為無錢就無可準備或認為退休是很長遠的事,反映出無獨立經濟身份的主婦的問題,她們要一直要依賴親人自願式的經濟援助,令她們的生活和退休毫無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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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社會可以怎樣肯定「無酬家務勞動者」的貢獻?

政府應改善和增加地區的託兒服務,讓生育後的婦女有機會重投勞動市場,減輕婦女因婚姻和生育而影響工作的壓力。另外,政府應推行全民退休保障的計劃,好讓無酬的家務勞動者也得到應有的保障,令婦女享有相等的勞工待遇。最後,政府應改革現時推行的再培訓課程,檢討培訓的成效和要跟隨社會的需求而加入新的課程。以及為生育後或長期離開勞動市場的婦女,提供更多的培訓和職業協助,好讓她們能與男性有相同的工作機會和工作能力。

另外,家庭其他成員必須明白自己有責任分擔家務工作,彼此間合作完成,而不是由婦女理所當然地負擔。家庭其他成員也要明白無酬家務勞動者為家庭的付出,除了家用外,她們應該獲得應有的酬勞得到應有的肯定和保障。同時,婦女不要被傳統角色定型限制,應該主動與家人商討,不要因婚姻和生育而被迫放棄出外工作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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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一、香港婦女檔案2003增修版,2003,香港:新婦女協進會.

二、香港的女性及男性主要統計數字2008年版,香港:政府統計處

三、香港女性現況2006,香港:婦女基金會
http://www.thewomensfoundationhk.org/pdf/summary_c.pdf

四、蔡寶瓊編《晚晚六點半--七十年代上夜校的女工》,1998年,香港:進一步多媒體

五、《專題:性別角度主流化》第十二期,2001年8月,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社會政策研究中心
http://www.acad.polyu.edu.hk/~sscsps/publications/policywatch/0108_pw12.PDF

六、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2000年婦女退休保障調查
http://www.ywca.org.hk/women/papers/RetireReport.htm

七、Chu, W.C.(1997)”Who is doing what?” The implication behind housework sharing” in S.K. Lau et al(eds) Indicators of Social development: Hong Kong 1995,Hong Kong :Hong Kong Institute of Asia-pacific Studies,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八、黃洪,「在職婦女貧窮1996-2005」,2007年3月,《從貧窮到充權:協助香港女性和青少女經濟自足能力》簡報會,婦女基金會
http://www.thewomensfoundationhk.org/pdf/PSE%20Dr.%20Wong%20Hung.ppt

九、綜合住戶統計調查按季統計報告書2008年四月至六月版,香港:政府統計處
http://www.statistics.gov.hk/publication/stat_report/labour/B10500012008QQ02B0100.pdf

延伸閱讀

《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平權先峰2,香港婦女中心協會
http://www.womencentre.org.hk/hk/download_file/download_120.pdf

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
http://www.pensionforall.org.hk/

香港婦女勞工協會,《婦女對「全民退休保障」的意見問卷調查報告2005》
http://www.hkwwa.org.hk/files/report/05retire.doc

何春蕤,《私房錢──太太家務勞動的薪水》
http://sex.ncu.edu.tw/publication/1994/women/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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